【英米】Regular

突发。

会有一个由本洁癖重度患者结合亲身经验写的续篇。


“哇,下雨了。”

阿尔弗雷德刚进店门,半身黑围裙还没围上,雨珠就打在了店内的落地玻璃外侧。

“下雨了还那么兴奋?”王耀把亮度稍高一些的几盏灯给开了,“你不是最讨厌下雨了吗?”

“我不讨厌下雨,我讨厌的是下雨会让我的鞋提前报废。”阿尔弗雷德站到了咖啡机旁,“我们要不要来赌一把。”

“赌注。”王耀把最后一张反扣在桌子上的椅子放下来,开始擦桌子。

“你就不问一下赌什么?”阿尔弗雷德先给自己做了一杯美式咖啡,一手端着,一手撑在吧台上,没喝,就呼呼地吹着。

太烫了。

“除了柯克兰先生还有什么能让早起的你这么精神?要不是你要追人家,我早就想把各式红茶叶往他办公室送了。感谢他,我的合伙人终于开开心心地早起干活儿了。”王耀换了一条毛巾,继续一边喷清洁剂一边擦,“说真的,你把男人的技术是不是有点儿不过关?那么久了你还是跟我说你们没正式开始。以前你都是怎么跟女孩子谈上的?看脸?——居然能看脸?”

“那——”阿尔弗雷德看了一下那个傻乎乎地晃着钟摆的壁钟,干脆直接且毫不犹豫地回避了王耀的问题,“如果亚瑟迟到了,我一个月不上早班。”

王耀闻言向阿尔弗雷德·F·琼斯同志投去了一个相当友好的眼神。

“那你偷懒的一个月早上的利润一分钱都不会进你的口袋。”王耀把用过的毛巾收拾好,走到店门处,将挂在店门上的小牌子的“OPEN”朝向了外面,之后转向小厨房,端出面包往橱窗里放。面包是从一个法国面包房订的,一直以来都是王耀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就去他们那里取货。他们的店面不大,吧台后面窄窄的工作区,稍微不那么苗条的人怕不是转个身都麻烦。除了他们自己,也没有别的店员了。店里早上卖饮品面包,中午的时候会限量提供午餐,下午茶时间跟早上差不多,白领们下班他们也差不多就打烊了。

两人口中的亚瑟·柯克兰,是最近一年才来这里上班的,同时也成了这里的常客。只不过,这位并不是金融区的白领,而是金融区后面那栋警局总部的首席法医。

一开始,分不清西服和西服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的阿尔弗雷德,根本没有注意到亚瑟·柯克兰,只是觉得,好像客人来得越来越早了。不过,客人下单他做咖啡,订单上是有时间和要求的。阿尔弗雷德在第十个的早上的七点五十五分做了五分钟前下单的第十杯没有任何要求的意式浓缩咖啡之后,终于是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印象。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恋爱就要开始了。虽然到现在看上去还是单恋。

“说回来,”王耀总算是把所有面包给搬出来了,“上个星期你们是去看音乐剧了?”

“对。看的《西贡小姐》。”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终于不那么烫了的咖啡。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王耀往吧台一张高凳上一坐,拍了一下大腿甩甩自己脑后的小揪揪,颇有一副老父亲终于养大了孩子的模样。那可是音乐剧啊,这小子居然能看完?

“然后,还没到中场休息我就开始‘休息’了。”阿尔弗雷德往橱柜里拿了一只可颂,一脸平静地往嘴送,丝毫不在意王耀僵在半空中准备继续拍大腿的手。

“你要不要喝茶。”阿尔弗雷德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洗干净了杯子放进了消毒柜里。

“不喝。”终于缓过来的王耀摆摆手,“下雨天喝茶会让人更郁闷。而且你做咖啡还有咖啡机,泡茶可没有泡茶机,你那技术我不敢恭维。”

“你怎么这么严格。”阿尔弗雷德瘪嘴,可没几秒就雨过天晴了,“亚瑟都说可以了。”

“什么?他放你进屋了?!”王耀刚打开保温杯,幸好还没喝杯里的甜豆浆。

“什么叫放我进屋?我是狗?还是大型的往主人床上扑的那种?”阿尔弗雷德用头巾包好了自己的头发,“而且不就是进个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别人花了半年时间才进屋不奇怪,你阿尔弗雷德花了半年时间才进屋就很奇怪了。”王耀默默喝了一口甜豆浆压了一下惊,“在我看来,按照你这种过度活泼的操作,三个月前你们就该同居了。”

虽然很可能同居不久就分了。被吵的。

“不行,他有洁癖。”阿尔弗雷德扭头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四十分,“要是一起住要怎么住还是个问题。”

“他对可没有洁癖。”王耀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贴身的手帕都能给你用,而且你用完了他要回去了。别忘了有一回下午茶时间一个女士说过,在警局里她故意把一杯柠檬水给洒了朝他借手帕,他皱着眉头捏着手帕特地避开手的接触递过去之后就离开了这个事。”

“怎么说呢。”阿尔弗雷德记得这件事,“他跟我说过,他之前看见那位女士摸完鞋底没洗手就开始补妆了。我要是用摸过鞋底的手给你拿面包你吃不吃。”

“摸鞋底?!”王耀下意识看了看阿尔弗雷德的手,“摸鞋底干嘛?”

“人家舍不得自己的红底鞋沾上灰尘。”阿尔弗雷德又去洗了一次手,擦干了伸到了王耀面前,“大前辈您尽管放心,我的指甲修过手也用消毒洗手液洗过,您要真的食物中毒了肯定不是我的错。”

“我——就比你高个五六届,毕业论文还没得优秀,什么大前辈,不敢当不敢当。”王耀嫌弃地远离了阿尔弗雷德,开始把卖得最好的可颂放进纸袋里,方便来店的白领直接拿走,“七点四十八分了。”

“两分钟之内他会出现的。”阿尔弗雷德似乎相当笃定。

“天气预报也没说下雨,这雨下得突然,你就不准人家返回去拿伞?”王耀心里开始盘算着多出来的那部分利润要拿去干嘛了。

“我上个月才送他一把伞,最近他好像都带着。”阿尔弗雷德说得自然,王耀装面包的手则顿了一下。

嗯,好像有什么击中了尚还单身的他。

七点五十分,亚瑟·柯克兰撑着伞出现了。也许是下雨了有些冷,今天他穿了件稍长的风衣。撑的伞,正是阿尔弗雷德上个月送的深蓝色的那把。

“这么大雨还准时上班啊……”王耀把装好的可颂递给亚瑟。

“七点的时候送来了两具尸体,损毁严重,想迟到也不能迟到。”亚瑟往外看了一眼,倒是把手里的公文包给放在吧台的一张高凳上,“不过,这么大雨,还是在这里吃完再过去吧。”

王耀没接话,只是“哦哦”糊弄了两声,就往小厨房里钻了。

下雨天,二人世界。谅是王耀也没有这个脸往那儿一杵,做一个宛若星辰的电灯泡。

不过这雨下得,简直就是暴风雨山庄式侦探故事的开篇嘛……法医,会做咖啡的店员,自己戴个小帽几,凑合凑合是不是可以当个侦探……

“王耀。”阿尔弗雷德往小厨房喊了一嗓子。王耀探出头来看他,阿尔弗雷德问:“你还存着那个卖我们这些桌桌椅椅的人的联系方式吗?”

“存着。”王耀洗干净手摸出手机,“我发给你?”

“不,你给他。”阿尔弗雷德指了指吃完了可颂的亚瑟。

“行吧。”王耀凑到了亚瑟那边,一边把联系方式发过去一边问,“是要添家具?”

“对,两个人住是要添些家具。”亚瑟说得一脸平静,可听的人就不这么想了。

“两个人住?和谁?”王耀看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指指自己。

要到了联系方式之后,亚瑟说自己还赶着工作,就拿着咖啡离开了。

“同居?”王耀摸摸自己的下巴。

“合住。”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我俩还没确定关系啊。”

王耀觉得自己可能对洁癖的理解有错误。没住进洁癖的心里居然能住进家里?!不可能!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确定关系?往床上滚过?订婚?结婚?”王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是,互相告白过才叫确定关系。”阿尔弗雷德一脸正经地说出了小学生式的标准答案。

END

06 May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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