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米】一个陌生人的吻

CP 英米

作业群第二期作业:

题目一:一个陌生人___
要求:文章标题已经拟,题目空白处可填“在xx”、“的xx”等等。

然后我觉得我这个脑洞有毒……别撕我就好,我们和平交流_(:D

以下正文。


六点五十五。

阿尔弗雷德伸手按掉闹钟,又重新瘫回到床|上。昨晚他抱着电脑熬夜工作到两点,睡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他觉得自己陷在柔|软床铺的身|体一旦坐起来,就会散成医学实验室里的一堆骨头。

挺糟糕的。想想自己今天的日程,好像更糟糕了。

缓了大概一刻钟,他撑起身|子,离开床铺前拿起闹钟旁边的装裱在黄铜相框里的相片吻了一下。相片里的两人十指紧扣,坐在沙滩上。戴着眼镜、脸上洋溢着傻乎乎的笑容的家伙是他自己,余下的是亚瑟•柯克兰,他那金发绿眼的英国男人。

出了房门,他看见放在餐桌上的培根蛋。还在工作的咖啡机发出令人满足的声音。开放式厨房里,金头发绿眼睛的家伙正在忙活什么。阿尔弗雷德也顾不得洗脸刷牙,直接就朝那人走去,从身后圈住那人,鼻子则在对方裸|露的脖颈上来回磨蹭,像相互亲|昵的猫咪一样。“不,你不用说话。”觉察到对方张|开嘴唇想要说什么,阿尔弗雷德便及时阻止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有今天会这样。”他松开对方,叹了一口气,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阿尔弗雷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座房子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给他煮早餐的家伙应该是去车库取车了。早餐一共有两份。他坐在餐桌前,对着对面那份根本没动过的培根蛋、吐司以及咖啡,解决完了自己的这份。今天他放假,所以打算去亚瑟熟悉的裁缝那儿,把亚瑟的西服取回家。其实那满头银发的老裁缝倒也没催他,只在三个月前从裁缝铺寄过来一封信——将近八十岁的裁缝是个彻头彻尾的守旧派。信里说,亚瑟的西服,阿尔弗雷德随时都能来拿。

没想到,一拖就拖了三个月。

换衣服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下。由于工作性质的缘故,他平时抓起T恤和牛仔裤往上一套,最多再添上一件外套,然后穿上帆布鞋就可以出门了。然而他今天还是选了一整套的定制西装——黑色的。调整领带花了他很长时间,但到最后还是有点儿歪。温莎结他从来就没能做得跟亚瑟一样漂亮。算了。他有些泄气。就由着它歪着吧。除了亚瑟应该谁都看不出来。

阿尔弗雷德选择坐在汽车的后座。把车子的自动驾驶关了,今天由你来吧。他对驾驶室的家伙说道。老裁缝的店铺设在一条不允许车辆通行的小巷,想要拿衣服就得步行一段距离。按照往日的习惯,车子停在了最近的一个停车场。阿尔弗雷德没让对方陪同,决定一个人去拿衣服。

除了裁缝铺,小巷里其实还有一家鲜花店,屋檐矮矮的,若不是花的香味,几乎让人分辨不出这是一家鲜花店。学校放假了吧?阿尔弗雷德进了店,发觉看店的是个孩子。大人们似乎在后面忙活花的事情。这脸颊红扑扑的男孩子当然认得他,否则怎么会一见到他就往他身上扑?之前亚瑟去量身定西服的时候,他跟男孩玩儿了大半天。那以后每次他来这附近,都会去跟男孩打个招呼。男孩蹭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在他身上蹭够了,才保持圈着他的姿|势抬起头,问他为什么那么久没有来这边。阿尔弗雷德揉|揉这孩子栗色的头发,没说什么。男孩好像也不介意,接着连环炮似的发问——“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柯克兰先生肯定也来了吧?这次他也要折腾半天吗?我想跟你玩儿。”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阿尔弗雷德笑笑,“不过我这次是要给你口|中的‘柯克兰先生’拿衣服,而且接着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下次再来跟你玩儿好吗?”

男孩也不纠缠,笑着说一定要遵守约定,便目送阿尔弗雷德离开。

推开裁缝店的店门,就能听见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这风铃是他给老裁缝选的开店五十周|年纪|念礼物。老裁缝嘴里说这玩意儿聒噪得很,可阿尔弗雷德知道,老|爷|子实际上喜欢得不得了,以至于在他跟亚瑟的周|年纪|念的时候,老裁缝还特地送了两枚精致的领针给他们。

这个时间老裁缝应该才楼上的工作室忙活。阿尔弗雷德婉拒负责接待的小伙子,留他继续方才跟人工智能生产商的沟通,自行上楼了。

这家店做好的衣服一般都是在包装好后,放在工作室进门的一张大的方桌上。如若碰上老裁缝不方便亲自接待的时候,客人可以自行取走衣物,只需在楼下登记就可以离开。站在方桌前,阿尔弗雷德用眼睛搜索了好一阵子,却没能发现亚瑟的。无奈之下,他只好往工作室的里边继续走。他猜测老裁缝应该在工作室的最里头。现在正好是清点布料的时间。

“早安,老先生。”

阿尔弗雷德绕过层层叠叠的货架,终于找到了他。老裁缝对阿尔弗雷德的出现似乎还挺吃惊,手里的手工钢笔都没握住,幸好阿尔弗雷德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住了钢笔。缓过神儿来的老裁缝尴尬地清清嗓子,说了声多谢就将阿尔弗雷德引到了最高的一个货架。东西放在了最高的位置——工作室高三米,这货架的最顶层差不多都碰到天花板了。阿尔弗雷德提议由他来拿,毕竟老裁缝年纪大了,万一摔下来,肯定不是养一两个月能康复的。老裁缝同意了,但也没就此离开,反倒是用那双善于剪裁的手,给阿尔弗雷德扶住了梯子。

衣服被装在一个深色的硬纸盒里,侧面的标签是亚瑟的签|名。这个货架是密封式的,三个月过去了,盒子上方也没积灰,衣物当然也还是崭新完好的。下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一下子没稳住,一个趔趄差点把梯子给掀倒。他连声道歉,老裁缝却只是拍拍他肩,没怪|罪他,反而说是自己跟阿尔弗雷德默契不够,如果亚瑟在场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没接话。

他抱着纸盒跟老裁缝下了楼,在领|取册上签了名,准备出店门的时候却被老裁缝叫住了。“你瞧我这记性。”老裁缝从木架上取出一个黑丝绒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装着的是一枚有些年头的领夹,“罗莎跟你妹妹两周前送过来的,嘱咐我说是要是你来取衣服,就把这个给你。应该是亚瑟落在自己妹妹家的领夹吧?”

“是,我们同|居没多久。那以前亚瑟是跟家里人一起住的。”阿尔弗雷德把盒子合上。

“你们是般配的一对。只是……”

“多谢。我跟他在一起一直都很快乐。”

回家之后,阿尔弗雷德一边打开盒子,一边给罗莎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艾米莉,他那个活泼到过分的妹妹。她一上来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无非就是担心他这个担心他那个,他笑着一个个答完,电|话那头才换成了罗莎。“领夹的话,我拿到了。”阿尔弗雷德侧头用脑袋跟肩膀夹|住手|机,双手拆开衣服的包装纸,“改天我们都有空的话,见个面吃个饭吧。那之后都不怎么见面了。”

“真的?”罗莎这句疑问喜忧参半,“要不……搬过来住一段时间?几个人相互照应也比较好。要知道……以前我们也经常相互留宿来着。”

“嗯。迟些时候我会去拜访你们的。”

挂了电|话,阿尔弗雷德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就专心对付起盒子里的衣服。包装纸大可丢弃,盒子的话,按照亚瑟的习惯得留下来。衣服就先挂进最左侧的柜子里。做完这一切,阿尔弗雷德换上睡衣,出道客厅。绿眼睛的家伙正站在室内智能操控版前面调节着什么。阿尔弗雷德也没多在意,这项工作除了这家伙谁都负责不过来。他卷过堆在沙发上的毛毯,盖在膝盖上,翻着亚瑟还没看完的《裸|体午餐》。看了大概十页,那边的调节工作好像就完成了。阿尔弗雷德挥手把对方喊了过来。那人绕到了沙发后面,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身稍稍接近阿尔弗雷德。除此之外拥有绿眼睛的人就没有更多的动作了。

“……你还是去做的你事情吧。”阿尔弗雷德伸手摸|摸对方的脸颊。柔|软,但缺乏温度。

他就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一直到七点多,除了中间去吃了一个三明治当午餐的时间,他几乎没有挪动。阿尔弗雷德合上|书。晚餐也差不多做好了。于是他摘了眼镜,闭目养神大概一刻钟,之后便应声坐在餐桌前。晚餐也是两人份,菜式还算丰富。阿尔弗雷德食欲不错,他自己的那份很快就解决完了。晚饭过后他在客厅转悠了一会儿,把多余的那份放进冰箱之后,他去洗了个澡。

然后,他披着浴袍走进书房。

在书房他也没做什么,只是端着一杯水坐在木凳上,看着金发绿眼的家伙整理书籍。亚瑟向来都比他细致,书房里的活儿一直是他做的。书房的窗户开了三四本畅销书竖|立放置那样的宽度,晚风灌进来,十分清爽。给自己补充了足够的水分,阿尔弗雷德的目光也不再追随那人的动作。书房里也有他们的相片。跟卧室那张不同,书房里这张相片,主要的出镜人是亚瑟。相片里的亚瑟就站在书柜边上给旧书包上塑料书皮,而阿尔弗雷德就只有一只手出镜——相片里他的手捏着一对纸画的小巧兔耳朵,并用略微巧妙的角度把那兔耳朵“安”在了亚瑟的脑袋上。很有趣的一张相片,就算是现在,阿尔弗雷德看着还是想笑。

然而笑过之后的感情,就要复杂得多。

“书收拾好了?”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停下来了,阿尔弗雷德问了一句。金发绿眼的家伙点点头。阿尔弗雷德起身接近他,视线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浓眉,好看的绿色|眼睛,直挺的鼻梁,薄唇。跟相片里的人一模一样。

房子内的语|音提示响起。九点了。

按照设定,阿尔弗雷德的脸颊被对方的指尖抚上,随后,对方的唇缓慢接近贴近阿尔弗雷德额前——

“停,停。”还差不到一个指节的距离的瞬间,阿尔弗雷德推开对方,退而靠在了书柜上。

“取消仿真投影,停止性格模拟,切换回智能模式。回到你的岗位吧,留我一个人就好。”

阿尔弗雷德扶着额头下了指示。

恢复原本形态的机器人离开了。书房只剩阿尔弗雷德一人,隔着好一段距离,对着方才的相片发呆。

END

07 Aug 2016
 
评论(9)
 
热度(37)
© 瘾者M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