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米】囚徒

英米作业群嫌弃联盟第二期作业

一份不太合格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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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二:忽梦少年时

要求:文章标题立意自拟,题材自定,内容与题目相关,无回忆杀,无插叙,且使用第一人称或第二人称,不可使用第三人称。


(上)

搜|查官培训手册的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永远对你逮|捕的犯人负责。

不,别误会,我可不是穿着深蓝制|服,无论白天黑夜,只要发现犯人都会出去搜|捕的搜|查官。尽管我了解培训内容。

我,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个实打实的犯人。服刑四年,现在二十岁。

看见没有?橙色的囚服上绣着我的名字,我的双脚时刻套着铁链。在逮|捕我的搜|查官确认我被治愈之前,我都不能擅自越过通电的铁|丝|网。

不过,虽然我是不能越过铁|丝|网出去,但有些东西要是想越过铁|丝|网进来,还是很容易的。

比如说,最近一次逮|捕行动的情形。

是,我曾经也觉得这很无聊——逮|捕嘛,压住犯人,给犯人拷上手铐,这样乏味的动作除了无聊就是无聊,还能有什么乐子?

可你要知道,这群搜|查官捉住的犯人不是杀|人放火,强|奸抢|劫的那种犯人,而是不按国|家安排,擅自谈恋爱的犯人。

仔细想想,你自然就会发现这有趣多了。

什么?你问我?不,不。关于我的过往,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这是为了保护我自己,也是为了保护他。实际上,你要是真的想听我说话——你只需要喊我一声“Hero”,满足我阴暗的小念头——我可以给你说说最近发生的,那个有趣的故事。

这个故事需要一个小小的铺垫——很简单,你尽管大胆地想象一个柔美的女孩子跟一个英俊的青年热恋的场景就好。想好了吗?想好的话,就让我们来撕|裂这幅画——青年是新人搜|查官,年龄还不到二十五岁,暂时不能申请配|偶分配。他和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很快就被搜|查局内的老油条发觉了。上头要求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只要他亲手把女孩子逮|捕,一切都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否则,他们两个都得“进去”。

就像无数童话里说的一样——“那一天终将来临”,在执行逮|捕的那天,为了安抚女孩的情绪,任务小组组长当然是只让那个青年靠近她。青年拎着手铐,缓步朝女孩的方向挪动。看见是青年在靠近她,一直泣不成声的女孩突然笑了——她方才不停胡乱抹着自己的泪水,正红色的唇膏因此从她嘴角晕开,鲜血一样的痕迹几乎延长到她的耳朵下方,勾勒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来吧,女孩对青年挥挥手。青年保持着原先的速度往女孩那边挪动。终于,他站在了女孩面前。在他准备给女孩拷上手铐的一瞬间,女孩伸出双手,把预先准备好的鱼线套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意犹未尽?想知道那个青年怎样了?啊哈哈哈,不告诉你。

故事之所以是故事,是因为它始终留有余地,不管是多是少。把太多赤|裸裸的现实复制下来,反而会像流水账似的,不是吗?

把话题绕回到我的身上来吧?如果你觉得那个故事太没劲儿的话。现在距离每周一次的双人晚餐时间还有三分钟——跟你说完这句话之后可能只剩下两分半了。你看,负责接押|送我到密室的狱|警过来了。所谓双人晚餐,就是像我这种必须服刑——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治疗与教育”——超过三年的人,每一周和负责治疗我们的搜|查官在密室里吃的一顿晚餐。在这顿晚餐中,搜|查官会考核我们是否有出狱资格。部分参加考核却没有过平均水准的人,很有可能会被加刑。

什么?你问我是不是因为被加刑所以还呆在这里?

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或者准确来所说,不是我的搜|查官给我加的刑。有权|利加刑的人,还有治疗院的医生。我的搜|查官,亚瑟•柯克兰,向来扮演的都是迫切希望我出狱的角色。他训斥我,向来都是因为我再三做错事,被白衣天使们加刑。

严厉?不,他严厉起来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曾经同样享受过与他共餐这种待遇的一位室友跟我说过,那家伙要真的生气起来,绝不手软。他说这话的时候,刚刚从监狱内外科病房搬回牢|房。他被亚瑟打了一顿,在外科病房躺了将近一个月才能活动。

所以,再稍微结合一下具体情况考虑,与其说他对我是严厉,不如说他是想解脱。

一如既往,是我先到密室。密室没有装监控设备,说是出于保护隐私考虑。不过,是保护谁的隐私,这个就说不准了。我的那份晚餐在我进去之后就先上了。一份凉透了的牛排,一杯加了糖精的柠檬汁,外加一份沙拉酱比冷冻蔬菜还多的沙拉。这是本属于我的那份晚餐。

其实假如硬是要我吞下这么一份晚餐,我宁愿选择回牢|房吃牢饭。好歹在牢|房我还能自己做一份新鲜的三明治——牢|房里面的自助厨房确实方便。

幸好,我从来都不必吃下这样的料理。

亚瑟进来了。刚好是在约定的时间点打开了密室的铁门。每一次他都是这样,像面|临大考的高中生站在考场附近捏着书不停翻阅,直到提醒铃响到了最后一次才故作镇定地走进考场。

是的,他是故作镇定。什么时候不是呢?

这周我没犯|下什么大错——可能有一个,就是我去精神科医生那里治疗的时候,半晌都没有摘下我放着MCR的Summertime的耳|机。被无视了的老家伙因此恼|羞|成|怒,虽然没有因此给我大肆加刑,但他在给我电疗的时候,加大了通|过我身上的电流。

疼死了。

亚瑟那份晚餐在他坐下来的瞬间就开始上了。一个人是绝对吃不完那几乎摆满半张桌子的食物的——不管食欲有多好。我本是没有资格享受桌子那边的食物的。我理应只能咬着我那冷冰冰的牛排,吞着放满糖精、极度刺|激喉|咙的柠檬汁。

不过,这只是“应该”发生的。

我再说一遍,没有装上摄像头等监|视设备的密室,说不准是保护谁的隐私。

从第一顿晚餐开始,我就没有动过本该属于我那份晚餐。亚瑟那份晚餐,足够满足两个成年男人了。所以这几年以来,我一直都是与他分享属于他的那份晚餐。跟其他的搜|查官跟犯人的晚餐不同,他从来不会在进餐时与我交谈,或者说,逼问我。他只是默默进餐,有时他先结束进餐,就端着上好的葡萄酒看着我解决最后的甜品。

今|晚,也是类似。

我不急。我为什么要着急?这顿晚餐并不限|制时间,搜|查官想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这个说法很微妙?不,我不是要阻止你继续想下去。你想的方向是正确的。这座监狱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地方。这里有多少对情|侣,有多少对出轨的情|侣,根本数不清。我切着我的小羊排——不,不喝酒。吃小羊排,喝着相衬的酒当然好。可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喝酒太危险了。我喝水就好。

甜品我选择了快要化开的一份雪糕。只是,我吃了一口就推到了一边。香草味的。竟然是香草味的。我吃饱了,我对他这么宣布。亚瑟点点头,没有注意到我吃了雪糕,只是继续翻着我这周的治疗记录跟加刑记录。疼死你了吧。他翻到电疗记录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习惯了,电疗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回答他——这当然是谎|话。电疗哪儿有习惯不习惯的。我觉得没人会习惯从你身上剥下一层皮的感觉。

是吗。

他用那支黑色金属外壳的钢笔的笔帽敲敲记录表。那支钢笔末端刻着“A.K.”。

我点头。

治疗院加的刑期我没办法给你免掉。他松开自己的领口,似乎是累了。我这边的能给你免掉的刑期都免了。你这周表现也很不错,我试着向上头给你申请一点儿“奖励”吧。早一点儿出狱,就能早一点儿适应社|会。不至于以后到了二十五岁了……

后面他的话我没听清楚,就光看着他嘀嘀咕咕了。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那么啰嗦,往常他连一个招呼都不愿意跟我打。多奇怪啊?

是吗?奇怪吗?

晚饭过后我就回到我的牢|房,匆匆洗漱过后就钻回我的被子。这段时间风雨比较多,牢|房湿|漉|漉的,空气都泛着一种湿冷的味道。睡觉吧,这种时候最适合睡觉了。在一张床|上一个人卷着两床被子,仿佛与我共同入眠的还有另一人。睡吧,枕着不安,枕着过往,枕着他跟我的——

“琼斯!!琼斯!!!笨|蛋琼斯!!!”

我被叫起来了。是狱|警,说是有我的通知。

我翻身下床,抹了抹自己额前的冷汗,接过那份通知。来自搜|查局。撕|开封条,可以看见信封里只装了一张纸片。上面说我可以不参加精神科的治疗了。

这就是奖励。

我把信封跟那个纸片随手丢在洗手台上,就回到床|上。我把贴身的那床被子翻到被褥的最上方,好晾干|我的汗水。新来的厨子不懂我们的口味,狱|警离开我的牢|房前跟另一个女狱|警抱怨道。新来的厨子……好极了。怪不得昨天给亚瑟上的是香草雪糕。这个季节流行的就是这个口味,只是这个口味……

我往墙那边挪了一下,掀起被子盖过我的脑袋,遮住阳光。

今天的治疗任务只有跟心理医生见个面谈谈心。心理医生换成艾米莉之后,我还是比较乐意去心理治疗室的。尤其是今天,我觉得非跟她见一面不可。昨晚的香草雪糕就是火星,我脑袋里那颗几乎被遗忘的炸|弹的导火索就被这么点燃,我需要她帮我阻止炸|弹的爆|炸。

深呼吸,继续深呼吸,直到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抬眼看着艾米莉。她伸手抚着我后背,试图引导我。我的视线不够清晰。我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喉|咙则像被那个女孩的鱼线勒住一样。我喘不过气来。

慢慢来,慢慢来……很好。

我用|力眨眨眼,抹掉溢出眼眶的泪水。她松开我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了。她知道我那奇怪的毛病——进来这里之后,我一吃香草雪糕就会被梦魇缠住,第二天必定会跟哮喘病人一样发作。不,不是过敏症。检|查证明我身|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按艾米莉的说法,我进监狱之后,香草雪糕就是一个开关,一旦按下就会引发我身|体一系列的不适。

今天你要试着跟我说你以前的事吗?

艾米莉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摇摇头,把那杯水一饮而尽。我说,同之前发作的每一次一样,我的脑子又把我十六岁那个夏天的事情翻出来重播一遍。我以为我自己可以撑住,昨晚我回牢|房的时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艾米莉,我不愿意称它是梦。这哪里是梦?就是赤|裸裸的、过去式的现实。我……算了。

我停止了自己叙述。

我还是不想挖出往事。

牢|房始终是我的避风港。心理治疗结束之后,我回到牢|房,直接蜷在床|上。我把另一床被子叠成长条,堆在窄|窄的单人床靠墙的那边。我想睡觉,但就快要睡着的间隙,我被争吵声吵醒了。争吵的声音丝毫没有收敛,在这相对封闭、极易回音的牢|房内,就算隔了十几米米也是能听的一清二楚。这是今年第三件这样的事情——一句话概括起来,就是搜|查官在密室跟犯人亲|热,然后被误闯进来送餐的小姑娘或者是小伙子撞见了。争吵声停止之后,我从床|上稍稍探出头。我的牢|房面对的通道是离开监狱的必经之路。没多久,我就看见被铐住的年轻搜|查官被押了出去。这样的搜|查官现在不再会被放在这里了。凡是在今年之后犯非法恋爱罪的搜|查官,都会被|关在另外一个地方。

那小子真是蠢。

早上给我送通知的狱|警在把挤在栏杆后看热闹的犯人都给赶回牢|房内部。他嘴里嘀咕的话我听见了。

是,那家伙确实蠢。

不过绝对不是最蠢的。

我在监狱里除了接受治疗,其实还会接到别的一些工作。是的,工作。在这里的人总不可能吃白食,那何必叫监狱?我负责的工作理论上很简单,无非就是整理搜|查局的资料,或者替他们查一下哪个人的档|案,偶尔也会编写搜|查局的新闻报道。他们是看准我足够了解搜|查局才会叫我做这些事的。实际上,入|狱之后我不太情愿面对这些。我觉得,除了那种心理变|态的愉快犯,没什么人会喜欢看见自己的犯罪记录会被当作典型案例编入书中。绝对没有。

而这天的工作结束之后,去印刷车间工作的室友告诉我,他还有两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两周,对我而言不过就是两次跟亚瑟的晚餐。

上一次晚餐之后,我免除了精神科的治疗,如今想要获得额外加刑的难度多了很多。我实在不想从这里出去。除讨人厌的工作与治疗,我在这里活得还算惬意。明天就是这周的晚餐时间,但在这几天,我的强|制刑期一点儿都没有延长。之后也可能也是如此。这样的话,三个月零三天之后,我就必须离开这里了。

我祝贺了我的室友。他心情很好,继续拉着我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文跟我说,他出狱之后要回到他自己的国|家,他要继续争取和对方在一起的机会。他自己的国|家没有这样奇怪的法|律,他可以试着回到他的国|家。

——奇怪的到底是法|律,还是人?

他被我的反问噎住了。你有病啊?隔了好久他就回了我这么一句。可还没让我来得及反驳他,我就被狱|警叫走了。说是亚瑟•柯克兰现在在密室。他想要见我。

奇怪的到底还是人。你看,他居然来找我。

我其实不是很乐意。我跟他明天就能见到,今天为什么非得要再见一次,有事明天再说不就好。而且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来找我,只是给我递了一份文件。这是搜|查局的复聘书,大致的意思是说,等我出狱的,搜|查局想要重新把我雇回来。

你可以考虑一下。

这是亚瑟•柯克兰今天跟我见面,和我说的唯一一句话。

你这小子可以啊?

被押|送回牢|房的时候,用铁链牵着我的大胡子狱|警注意到我手上的文件,在路上阴阳怪气地说。

回到牢|房,我把那份复聘书也丢在了洗手台,同之前那个信封和纸片放在了一起。

第二天的晚餐,他又带了一份签|名确认文件,说是只要我签|名确认,立马就可以收拾包袱离开监狱,搬去到设备齐全、布置高档的搜|查官公寓,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是你希望的,还是我希望的?

我抬头问他。

这晚,我喝酒了。

(下)

公寓的话,还是老样子。

我服刑期间似乎没有人住过我的公寓。家具都保持着被白布包裹的模样,而且据说还有人定期来给我的公寓打扫卫生。出狱之后,上头问我要不要更新我公寓里面的设施。确实,沙发衣柜什么的早就过时了,更别说我家那台画质比监狱里配备的还要糟糕的电视机。亚瑟住在我隔壁。他是刻意搬过来的。他跟上头的说法是,希望能多多跟我学习。

跟我学什么?我入职一年就被逮|捕了。就算我的逮|捕率高,那也是那年高得不行而已。而且我的记录,很快就被另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打破了。

什么?觉得不可思议?搜|查官本来就是十五岁就可以入职。人们对打扮乖|巧的少年模样的家伙几乎没什么防备。而且,少年人思想不完全成熟,想要控|制他们也好办得多。所以,大部分搜|查官都是这个年龄入职的。

然后这大部分里面,有半数以上都会在二十出头的时候被送进监狱。原因你是明白的,非法恋爱罪。

剩余的半数可能就是所谓的信|仰坚定的家伙。我没多跟这样的家伙接|触我就进去了。除此之外,搜|查官队伍里面还有特编队伍。这个队伍是搜|查官们的顶级上司直接任命的。不管年龄多小或者多大,只要一纸命令下来,这些人都得被编入搜|查官队伍之中。

亚瑟•柯克兰就是其中一员。

出狱之后我没有立马回到我的公寓,而是在酒店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等他们给我布置好新家具了,重新贴了我喜欢的墙纸,又给我换了一盏吊灯,我才进去住的。家具里我唯一没有换掉的是我的书柜——它嵌在墙壁里,被很好地固定住了。虽说也不是不能换,但我还是决定留着它。即使跟我家现在的风格格格不入。

我的上|任仪式安排在下周周一,也就是后天。他们已经给我量身定制好的制|服——我刚刚去总|部把它拿回来。这一套制|服跟我之前的不太一样——不,不是说款式。每一年搜|查官的制|服都会做出一些细微的改动的。我是说这套制|服的级别。衣服肩上那三|条横杆,说明这套是属于管理层人员的制|服。

我就这么一下子就越过中间那级,从前线搜|查官成了管理层的人。

我是在我刑期最后一天签字的。我拜托艾米莉把我的强|制刑期延长到了四个月。一开始,我是打算至少延长到半年的。她拒绝了。她说,困住对方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要困住你自己来困住他。

挺有道理的。我一直想方设法延长刑期,无非就是想给亚瑟增加罪恶感。

把衣服挂在衣柜里之后,我决定睡觉。今|晚我去熟悉的店家里吃了中|国料理,扎着小马尾的中|国人说很高兴能重新见到我。十分满足的一天。以一晚安眠了结束再好不过了——

事与愿违。

我又发作了。

这一次我没有艾米莉陪伴在身边,我只能按着她教给我的步骤去舒缓自己。过程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像刚被从水里打捞起来,浑身湿|透。

我躲进了浴|室。

这么一折腾,我离上|任仪式一下子只有十八个小时的距离了。

我决定不再入睡,这样至少可以避免再次被梦魇吞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说不定,因为我的恶|魔现在就住在我隔壁,我这个毛病很快就可以治好。

把自己裹在浴袍里,我到厨房煮了一大壶咖啡。咖啡机也是新的,我捣鼓了很久才弄明白到底要怎么用。我打开电视,喝着咖啡看游泳比赛。然而没一会儿直播就被切到了广告。我换了一个台,接着又换了一个台。咖啡喝了大半壶,我却还是没能静下心来看哪个节目。我好像给自己下了一个任务,不喝完这壶不能专心做别的事情,之类的任务。

终于是熬到了凌晨三|点。我去洗了把脸,刮掉冒出来的胡子,回到房间把制|服穿上了。鞋子也是新的,所以我决定穿着它出去走动走动,至少别让自己在仪式中因为鞋子硌脚儿而出洋相。于是,凌晨四点半,我打开了我家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余LED声控灯投下的刺眼白光。

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瞬间期待门外有什么人。再直白一点说,我就是在期待门外站着的人是住在我隔壁的亚瑟•柯克兰。不过想想也不可能。有谁会在这个点出现?除了偷|情的家伙,我想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这里。

我直接开车到早上举办上|任仪式的场地。仪式是在室外举办,参加的无非就是仪仗队,顶头上司跟一些搜|查官。我把车子停在停车场,靠在旗杆坐下。现在旗杆顶端光秃秃的。我的后背能感受到它微弱的晃动。有的,风大的时候,旗杆始终是不稳定的。

我坐到了日出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望着无边夜色。不,其实我还是想了些什么,不过想的时间很短。我想象了上|任仪式到底会发生什么。会顺利结束吗?顶级上头,那个时刻化着浓妆的女人,致辞会说些什么?然后……然后还有什么。

日出之后不久,有好几辆大切诺基乘着阳光开过来。下来的家伙是仪仗队跟升旗手,我挪开了位置,好让他们排练。他们不认得我,显而易见。我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排练。在我十五岁那年的任职仪式,我好像也看了他们的排练。

是的,同一批人。

排练进行到末端,参加的普通搜|查官也开始入场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我刻意往在确认队形的仪仗队那边挪了一下。我不是很想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亚瑟站在特编队那边,没跟谁搭话,只是拿着自己的帽子,看着我。

我撇开了头。

仪式在顶级上头站在台上的时候就开始了。仪仗队演奏,升旗,接着就是我顶级上头的演讲。我站在队伍的最前端,那女人尖锐的嗓音戳刺着我的鼓膜。我再不情愿都得听下去。

……上|任的管理级搜|查官,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我们搜|查队伍中少有的榜样。虽然他确实有过年少无知的时期,为了避免被恋人逮|捕……他的恋人最终也因为逮|捕他而成了特编队的成员。然而他在之前短短一年的任职期中……在监狱之中,他也……所以,任命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我们搜|查局今年最重要的决定。我相信这个决定会对我们……

现在,让我们……

我从小阶梯上到台上,来到她旁边,接过任职书之后,鞠躬,站到了麦克风前。我不记得我自己说了什么,恍惚地|下|台,眼前的景象都像是被鱼眼镜头扭曲过。直到宣布任职仪式结束,我还是站在原位。仪仗队的头头拽了拽我,说恭喜我。我点点头,往自己的车走去。我没办法打开车门,手里全是汗。我盯着自己的皮鞋,鞋底踩着从透水砖缝隙处冒出来的野草,停在我车旁边的一辆大切诺基启动了,仪仗队的家伙们一个接一个钻进车里。

逮|捕了琼斯的是谁啊?

最后一个上车的小姑娘问已经上车的旗手。

你看见那个站在特编队最前面、金发绿眼的家伙了吗?就是他。

谁?

亚瑟•柯克兰。

END

会有一个车番……稍后再发~

14 Aug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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